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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回:突如其来的滚烫撞击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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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溪忽然觉得房间里到处都是厉琬的痕迹。

        她身上的睡衣是厉琬让沈秘书买的,床上的被单是厉琬挑的颜色,床头柜上的水杯是厉琬惯用的那款。

        她像被厉琬裹在一个巨大的茧里,连呼吸都带着厉琬的气味。

        她不要这样。她要离开。现在就走。

        戚溪站起来,拉开衣柜,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塞进行李箱。

        箱子很小,装不下厉琬买的那些高级面料。她把那些东西留在了衣柜里,像留下一个自己。

        厉琬买给她的礼服、厉琬替她挑的内衣、厉琬摸过的衣架,统统不要了。戚溪想,这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属於她。它们是厉琬的补偿,是厉琬用来偿还恩情的一部分。她带着它们走,只会让自己更可笑。

        她把衣柜门关上,像关上一扇再也打不开的门。然後她开始把梳妆台上的东西往一个小化妆包里塞。口红、粉饼、防晒霜,都是厉琬让沈秘书买的。戚溪把那些也放下了。她只带走了自己从旧家带来的几件旧衣服和一双穿旧的鞋。

        那些东西皱巴巴的,像她的人生一样,被塞进一个小小的箱子里,拉链一拉,就什麽都看不见了。

        她坐在床边,看着那只半满的行李箱,忽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像一场梦。

        梦里有人教她走台步,有人替她拉上礼服的拉链,有人在水里托住她的臀,有人在凌晨的钢琴前和她分一杯酒。那个人还说,明天你要让全世界看看,你不是花瓶。那个人就是厉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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