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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街道上满目疮痍：倾倒的摊位，染血的灯笼，地面上大片的血迹……方才的那一切，彷佛就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幻梦。

        惠担心没法贯穿心脏，当下几乎用尽了全力，刺中了目标之後，也止不住势，跌落在地，正好压着一群蹦蹦跳的白绒兔子，减少了些冲击力。

        他全身筋骨酸痛，被溅上血液的眼窝一阵阵刺痛，耳边轰轰作响，全都是方才接近咒灵时那种尖锐呼啸的风声，刺得他耳膜发疼。

        结束了吗……？应该……拔除了吧……还有受伤的人，没救着吗……？

        惠的脑子里转着许多念头，身子却又痛又乏，半点儿气力也使不上，只感觉到玉犬巨大的脑袋在身旁顶着他，彷佛是种无声的鼓励。

        恍惚之间，只听得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身旁的玉犬狺狺低吼，大蛇发出嘶嘶吐信声，但似乎都有些忌惮来人，并没有使出攻击的招式。

        惠掀了掀眼皮。

        在背光下，那张俯视着他的脸孔显得模糊不清，只隐约见着抿紧的唇线。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却是亮得惊人，即使此刻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也丝毫掩不住那里头跳跃着的愤怒火光。

        完蛋了。

        这是惠跃上心头的唯一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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