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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骗我。」他低声重复那天自己喊出的话。
但他其实知道,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站到他这边过——只是他一直在替对方找理由。
真可惜。他原本以为他们是同一种人,都是被丢下的孩子;没被选择的孩子;只能自己长出爪牙的孩子。
他摸上眼角的疤痕,一下一下地像在探索什麽。结果不一样,那个β选择了「不要变成怪物」。
真无聊,却又迷人。
脚步声从走廊远处传来,又远去。外面的东西已经不重要了,生意、时间、刑期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连结还在,伤害也许能抚平,但永远不会消失,只要记忆还在,只要反应还在,关系就没有断。
他低低地笑起来,声音沙哑:「你说你不会变成我……没关系。我还在。」
他暗自期待着,那个人再次想起他时,心跳会变化的那一秒。不论是恐惧、厌恶、愤怒都好,只要是因为他就够了。
他抬起受伤的手,看着掌心结痂的血痕,语气温柔得近乎病态:「爱不一定要被接受。只要留下痕迹,就算成功。」
铁门外的灯熄了一盏,牢房更暗了,他却笑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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