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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微风卷着草屑与尚未散尽的焦糊气味,悠悠掠过东京咒术高专的操场。
就在三分钟前,这片足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的训练场还是一副惨遭陨石犁过的末日景象。左侧地面被五条悟一发失控的术式顺转“苍”生生挖出十米深坑,右侧则横亘着夏油杰召出三只假想怨灵对轰後留下的紫黑色腐蚀沟壑,碎裂的土石与焦黑的草皮四散飞溅,连操场边缘的铁丝网都被冲击波震得七零八落。
入学至今不过一个多月,原本开学第一天还互相看不顺眼的五条悟与夏油杰,便已经以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速度臭味相投,迅速混成了形影不离的挚友。正所谓低山臭水遇知音,穷山恶水双子星,两个本就无法无天的问题儿童凑在一起,直接导致东京高专的建筑物从“偶尔局部受损”升级成了“全天候定时爆破”。今天炸操场,明天拆宿舍,後天说不定连教学楼都得跟着遭殃,偏偏两位罪魁祸首还总能为究竟是谁先动的手、谁造成的破坏比较大吵得不可开交。
至於你,则在这一个多月里悄无声息地开启了一小部分“认知修正光环”。除了拥有六眼、始终知晓真相的五条悟之外,高专上下无论是夜蛾正道、夏油杰,还是家入硝子,都已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同一份认知:你从入学起便叫五条繁,是五条悟从本家带来的贴身伴侣,同时也是拥有构筑术式、专门替他们收拾烂摊子的善後专员。这段凭空补入的身分与经历被所有人视作理所当然,连一丝违和感都未曾留下。
“啵——”
伴随着一声轻得近乎俏皮的脆响,你抬起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朝操场中央轻轻一抹。那道深不见底的裂谷连同尚未散尽的烟尘,顷刻间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消融殆尽;龟裂的地面重新合拢,焦黑的草皮恢复原貌,平整的黄土跑道在阳光下舒展开来,连原先被气浪震断的铁丝网都严丝合缝地接回了原处。短短一瞬,满目疮痍的训练场便恢复得乾乾净净,彷佛那两个足以把整座校园翻过来的破坏狂,方才只是在这里做了几组普通的热身运动。
“好耶——!!老子的老婆今天也是世界第一能干!杰你看,连你那只丑八怪咒灵吐出来的口水印子都没了,比夜蛾请来的那群慢吞吞的泥瓦匠强一万倍!”
操场中央,五条悟穿着那身深色高专制服,额前还沁着一层薄汗,却已经得意洋洋地将墨镜推到鼻梁下,朝你这边比出一个夸张的大爱心。他嗓门洪亮得生怕连後山的鸟都听不见,浑然不觉自己这副炫耀的模样,比起称赞你的本事,倒更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究竟捡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宝贝。
在外人面前,这位五条家的大少爷向来将“老婆”二字叫得理直气壮,恨不得人人都知道你是他的人,彷佛只有如此,才能撑起他那份身为六眼神子、未来家主的张扬气派。可一旦到了夜里,推开两间宿舍之间那扇特意命工匠砸墙装上的推拉门,钻进你的被窝里讨要甜头,或是被操得红了眼眶、软声求饶时,这小鬼便又会羞得耳根通红,黏黏糊糊地改口唤你一声“夫君”。
“悟,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明明都是繁在帮我们收拾烂摊子。”
夏油杰站在他身旁,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他随手将盘旋在半空中的咒灵召回,又抬手拢住散落的一缕黑色长发,重新紮紧脑後的丸子头,这才望向正慢悠悠往场边走去的你,露出一抹温和而略带歉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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