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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一种眼泪,血红色,从指尖流出,却抵达心脏。
乔玥见过这种眼泪,不只一次见过。
见乔清让的第一面,她都没看清长什么样,但她清晰记得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
这是一个对你而言全然陌生的人,没有模样,没有声音,关于他的一切来源于电话中那个被顺带提及的两个字———清让。
父亲已经很小心了,她知道,只是她记性太好了而已。
她把关于一切的想象寄托在这个完全不相识的人身上,带着她全部的痛苦、悲伤、恨意和噩梦。
直到在15岁拉开椅子的那个晚上,她真正的看见了他,从那么多年幻想中生长出来的他,一个没有任何缘由,却又实在可恨的人,他。
哥哥,私生子,任何人都会觉得好笑吧,这两个字怎么会在一起呢,不是很恶心吗,它意味着,在她出生之前,在母亲全然地爱着另一个人之前,他就已经出现了,一个罪孽本身出现了。
不值得她倾注那么多恶意吗,她已经恨了这样一个无脸无声的人,那么多年了,不值得吗。
那天她反应很大,混乱的记忆死死抓住她,所以没来得及看他长什么样,后来想起,关于他,只隐约记得高瘦、白净、沉默。
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面对那两个没有反应的“父子”,和今天一样,只有她一个人很在意,很愤怒,激动得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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