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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已经凝了半个时辰，还没开。程衍站在家园那片假草坪的尽头，看着空气里那团缓缓旋着的光。

        一年前这里只有他随手贴上去的、重复了几百次的同一张草皮。现在草长得有高有低，远处起了一道缓坡，坡上立着几株还没长开的树——树是真的，叶子边缘有虫咬过的缺口，那不是他写的。

        昨天这里还下了一场雨。他站在雨里，闻到了泥土的腥味。

        「三成七。」

        初站在他身侧半步的地方，眼睛看的是门後面那串只有她读得出来的东西。

        程衍瞄了她一眼。这一年她变了一些地方，变得很小，小到只有他数得出来：她不再站得像一根尺，肩膀是松的；她会在坡上坐下来，两只脚踩在草里；她那身深色制服的袖口，昨天被雨打湿了一块，她没有立刻去弄乾。

        她颈侧那道细细的蓝线，此刻亮得很稳。不再是栈都那种一闪一闪、随时等着被判定的亮法。

        「三成七是什麽？」

        「转换效率。」

        「什麽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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