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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隔音间后入操软领队腰

        训练赛连输四把，教练把战术板摔在地上。那块板从支架上弹起来，磕在墙上的隔音棉上，又落回地毯，发出很闷的一声。他站在十台机子中间骂，嗓门劈了，骂打野第一把三级反野送双人头，骂上单第三把越塔送了一血还硬把兵线吃光，骂辅助眼插在自家野区入口，跟插在自己家门口一样。

        骂到第四句，他转向我。

        他说：替补，你补刀一千，今晚做完。

        我说：我又不上场，补一万也没人看。

        他说：那就补一万。

        老猫在旁边笑，笑到一半被他瞪回去了。姓贾的上单已经摘耳机了，椅子往后一仰，两条腿架在显示器前面，说教练我手疼。教练说你疼个屁，你第四把才死两次。姓贾的说那是因为我手感好。教练把一次性杯子捏扁，扔进他腿边的垃圾桶，没扔进，掉在地上，谁也没捡。

        我坐最角落那台机子，靠墙，椅背贴着散热口，热风一直吹我后腰。我的空格键磨得发亮，边上那层塑料都没了，按下去声音比别人的脆。我二十四岁，早已成年，打了三年职业，三年里坐穿了两把替补椅，连队里都懒得记我名字，直接喊我替补。补刀这种活儿我闭着眼做，鼠标点兵，空格落下，炮车死，金币跳，一百个兵两分钟，一千个兵二十分钟，做完我手都是麻的。

        做到一半，人就散得差不多了。老猫摘了耳机说去楼下抽烟，走的时候拍了一下我后脑勺，说替补你慢慢补。姓贾的拎起外卖袋，说教练我回房吃，明天早上那把算迟到我。辅助跟他说等等我，两个人一前一后出门，门都没关严，走廊的风从缝里灌进来，吹得桌上那张对阵表抖了两下。教练接了个电话，走到走廊尽头去开线上会，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只剩门框那儿一点嗡嗡。

        训练室里就剩我，和十台机子的风扇声。

        显示器蓝光打在我手背上，指关节那块白得发青。我补到第八百多个，眼皮开始打架，键盘声听着像下雨。我把椅子往后挪，往后靠，后脑抵在墙上，闭了三秒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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