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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新房挤不下姐夫把二女儿也拖进被窝前后双龙齐肏屄
腊月的风从西巷口灌进来,把曹家肉案上方那对红灯笼吹得直打旋。十六这天晌午,郑山上门做女婿做到第三年,曹家给他纳的二房进门。
头天夜里曹大膀就在肉案上磨刀。他磨到半夜,巧秀起来解手,看见他蹲在案板前,刀刃在磨石上推过去推过来,水珠溅在他手背上。她说爹,睡吧。曹大膀说,你姐夫一年杀四十口猪,一个人扛不动,我得给他添个帮手。巧秀说,纳二房是给他添帮手,还是给你添帮手。曹大膀把刀立起来吹了吹刃口,没答。
晌午前郑山在案上拆一条后腿。巧秀端盆过去接血,两个人的手在盆沿上碰了一下,他的指头在她手背上搭住,没挪开。巧秀把盆往下沉,血在盆里晃出红沫子。郑山说,今儿你穿那条青裤子。巧秀问哪条。他说,去年你娘做的那条,屁股合体的那条。巧秀抱着盆走了,血洒了一路,到灶房地上点了一串红点子。
卖豆腐的贾家媳妇蹲在墙外剥花生,跟周婶咬耳朵。她说郑山那物件曹家丫头没一个没见过,你给他领来的这个知不知道底细。周婶说知道,何家那个守过一年孝,男人上山摔死了,那物件她还没尝过咸淡。贾家媳妇把花生皮吐在地上,说那正好,我们这条巷的人就爱看新来的哭。
轿子从周婶院里起,青布轿帘,轿杆上扎两把柏枝。八样嫁妆抬在前头:一口樟木箱、一张矮凳、一对马桶、两床新被、一坛黄酒、一捆木炭。吹手的只两个人,唢呐吹得有气无力,倒把半条巷的人都招来了,挤在院墙外头踮脚。
曹大膀站在肉案边,围裙没解,手上挂着猪油。他看轿子进巷,冲屋里喊了一嗓子,哑得像破锣。巧云从灶房出来,鬓角沾着葱花,脸上没什么动静,只把门帘掀开又撂下。她在门口站了半晌,伸手把红布往门框上按了按,钉子没按进去,红布歪在一边。
巧秀蹲在灶后烧火。听见唢呐,她往灶膛里塞了一把柴,火星扑上来燎着手背,她不缩。开春她过了及笄的酒,按族里的规矩已成年,媒人到曹家来过两回,头一回说南巷木匠,第二回说粮行的伙计,她都躲到猪圈后头不露面。这一回她没躲,她站在灶房的烟影里,隔着门缝看那顶青布轿,看轿帘上那两道补过的针脚。
轿子停在东厢门口。周婶掀帘把二房扶下来。二房姓何,叫小雁,十八,河东弹棉花的何家二女,去年定了亲没过门,男人从崖上摔下来,她守了一年孝。周婶对曹大膀说,这孩子命硬,也手巧,会弹被也会伺候人,八两银子不吃亏。
小雁穿一件石榴红的袄,脸圆,下巴短,眼皮往下垂。她站在门槛外,两只手绞一条帕子,绞成了麻花。她先看见院里挂的红布,再看见巧云站在东厢门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什么也没说,低头跨了门槛。跨的时候袄角挂在门闩上,她扯了两回才扯下来。
拜堂办得潦草。曹大膀坐在椅子上,小雁磕三个头,他嗯了一声。郑山站在旁边,穿一件崭新的茧绸直裰,袖口长出一截。他看小雁磕头,喉结上下滚了一回。巧秀端着茶盘从人后头绕出来,走到郑山跟前,茶盘歪了一下,滚出两颗瓜子,她弯腰去捡,后脑勺磕在他肘上。郑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在她头顶停了停才收回去。
席面摆两张桌,男客一桌在正屋,女客一桌在灶房。灶房挤,巧秀被派去添酒。她端酒壶从人缝里过,周婶伸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说这丫头也大了,屁股倒圆实。满灶房的人都笑,巧云在灶门口剁骨头,刀落在砧板上咚的一声闷响。巧秀添酒的手抖了一下,酒线歪在桌上,浸湿了半张红纸。
天擦黑客散了。周婶领两个妇人到东厢铺床。旧被揭下来,新被铺上去,两床并成一床那么宽,枕头摆四个。周婶开了小雁的樟木箱,取出一对红烛、一面铜镜,箱底压着两样红木雕的东西,一尺来长,一头粗一头细,磨得发亮。周婶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回头看郑山,挤了挤眼睛。郑山接过去塞进袖子里,袖子里那两样东西撞在一起,笃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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