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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二房怀上头胎大女儿夜里自己捅红木势 (1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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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二房怀上头胎大女儿夜里自己捅红木势

        正月十六,小雁两个月了,害喜害得凶。

        早上闻见粥味吐,晌午闻见肉味吐,夜里郑山从肉案回来,身上带着血腥气,她闻着也吐。吐到最后没东西了,干呕,呕得眼泪挂在腮帮上,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曹大膀杀了那只下蛋的母鸡。那只鸡一天一个蛋,养了三年,是院里最金贵的一条命。她拧鸡脖子的时候手都没抖,拔毛剁块,跟山药一起炖,炖出一锅黄汤,撇了三遍油,端到小雁炕头。

        “喝。”曹大膀说,“汤面上的油都给你,鸡爪子也给你,你男人想吃也得排队。”

        郑山站在门边,刚卸了板子,手上还沾着猪毛。他说:“娘,我喝口汤。”

        “你喝啥汤。”曹大膀把碗往小雁嘴边送,“你顿顿下水边料,肥的瘦的随你挑,你喝这个汤是跟娃抢。去,灶上有剩的酸菜。”

        郑山走了。院里巧云在扫雪,扫帚擦着地面沙沙响。她听见这话,把扫帚往雪堆里插了插,插得深。

        小雁两个月,曹大膀就把她当三个月供着。井台不让去,扫院不让去,喂猪不让去,连纳鞋底都不让,说弓着腰压胎。她给小雁屋里添了一个火盆,火盆上烤着干橘子皮,说闻着压呕。她又去镇上回春堂抓了安胎的药,一副八文钱,抓了六副,煎药的砂罐专门买了一个,搁在小雁屋里,不许别人碰。

        王婶来串门,站在院门口往里瞅。瞅见小雁歪在炕上,火盆烤着脚,郑山蹲在炕下头给她剪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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