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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通宵装机双龙入洞

        夜里两点十分，后门有人敲。

        小周披着衣服下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瘦高个年轻人，二十五六，脸黑，眉毛上有一道旧口子，穿一件蓝色的工装外套，外套袖口磨白了，脚上一双劳保鞋，鞋头铁皮的。他手里拎一只工具包，包带子上夹着一张名片。他说：我姓郑，厂家的，来看现场。

        小周把他领上楼，领到机房口。小郑站在门口往里看，看了一圈，蹲下去摸机柜底，摸完站起来，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卷尺，拉开，量机房口的宽，量走廊的宽，量完在本子上画，画得极快。

        苏红从屋里出来了，披着一件旧的抓绒衫，头发散着。她说：你就是来看现场的。

        小郑说：老板娘，我姓郑，厂家的，接线归我，明天我带人来，带一个扛外机的，姓赵。

        苏红说：你量这个干什么。

        小郑说：外机挂哪面墙，铜管走多长，走不走大厅，都得先量。你们这机房口太窄，外机抬不进来，得从二楼窗户吊。

        苏红说：二楼窗户是我小屋的窗。

        小郑说：那就得半夜吊，白天街上人多，吊一趟堵半小时。

        苏红说：你明天几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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