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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役说,一张符抵我三个月工钱。
我说那我不数了,数了我心疼。
我把符塞回箱子,靠着帐杆睡,睡着了。
我是被一声狗叫惊醒的。
狐岘山没有狗。
我睁开眼,天黑了,火灭了,杂役坐在火堆边上,两只手抱着膝盖,人缩成一团,眼睛瞪着帐口。
帐口外头,灰圈外面,站着一个人。
白衣,头发散着,赤脚,脚背上沾着山道的泥。她个子不高,脸很白,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眼睛是竖的瞳,瞳仁在火光余烬里亮了一下。
她说,门开一下。
她的声音又软又慢,像水里说话。
杂役不动,我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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