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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判官说重盖一次扣半年，唐瓜的阴德不够扣。阿香从灶房出来，说她垫，垫的条件是唐瓜今晚给她烧火，烧火的手得沾她的油，沾油的手今晚还得替她捏脚心。

        第二个是茄子，档案上写七岁，穴单上穴数一栏填三条，前穴、后穴、胸口一条。茄子说他胸口那条是给娘留的，娘今天不掌勺，胸口就归灶。

        阿香把茄子抱过去，胸口夹住他，说七岁的鬼她三十年前就夹过一窝，夹窝的手今天不颠勺，颠两个儿子加一窝新鬼。

        判官说这一笔记乱伦档，乱伦不扣钱，扣的是他手写规程的手，写一条他抖一回，抖完接着写。

        到辰时验到四百个，我右手抽插得发麻，冷锅把膏药从腰上揭下来贴我手腕，说他昨天挨他爹的拳，今天换他给我贴，贴完他后穴里的账归我记。

        我说哥的账我记不完。他说记不完就记在穴上，穴上记不下就灌进去，灌进去的算本金，本金他出，他已成年三百年，出得起。

        判官把第十四条贴上墙：验穴过半，须加一场群交以平账，群交按队算，一队五人，五人五穴，五穴同时开工，开工次数并入总档。

        于是接待所前厅摆开二十张床。唐瓜、茄子、众合、小官四个新鬼各占一张带穴单的床，四个都是刚满百年的新鬼，按算法已成年，档案上写的岁数最大不过十岁。

        我上唐瓜那张，冷锅上茄子那张，判官自己占众合那张，大王占小官那张，宋先生躺第五张，说他今天第七验，验的是穴，他出阴德，他出得起。

        规程照旧：双章同盖，血亲执行。判官一根抵我后穴，冷锅一根抵我前穴，大王以女身一根抵我胸口那条缝，三样东西一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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