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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老夫人眼神一跳,摇曳如风中烛火,用力一拍桌,喝道:“你这是做什么啊!”
按下悲戚之色,垂眸看着手边小矮几上的一直乌油油的错金狻猊香炉,轻烟袅娜不带人间半分沉重,慕文渝的眼神倏然抬起,里有悠长的恨意:“姚家拿不到秦婆子,已经暗里与我身边的侍女串通了要载我一个谋杀涟漪的罪名了!”
慕老夫人蓦然一震,几乎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什么?!”
慕文渝拭了拭眼角,露出的一段雪白手腕,腕上羊脂玉的镯子里有一丝蜿蜒的血红,衬得空气亦有几分氤氲的红,“您是知道的,当初涟漪是与大嫂散步时跌倒才早产的,会血崩也不是我希望的。”
“可、可人家晓得我知道了云蕊被害死的真相,竟想拿这样的法子来诬陷我,好叫将来有一日她的事情闹开时,叫人以为我是报复栽赃。”
“我能怎么办?我躲得过一时却不会好运气的次次躲过。”
明烈的天光透过厚厚的窗纱落进屋内,映出了窗棂瑞鹤衔芝的影音落在她的身上,老夫人僵直的背脊颓然松懈,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慕文渝眼神一闪,语调绵绵如阴雨,与外头的大好天色极是不符,继续悲戚道:“母亲一心求个太平,每每压着繁漪不能动手,叫她承受算计。这孩子难道忍让的不够吗?”
“她不是算计不过大嫂,您看看大嫂身边还剩了多少可用的人您便该知道了呀!这可怜见的孩子不过是为了您和大哥委屈忍着。可是母亲,不能这样伤害一个孩子的,若是有一日真的逼得她恨起来、狠下心了呢?结果未必是咱们可以承受的,她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的人才是最豁的出去的!
这几年的病消磨去了她太多的精神,以至于叫她保留了从前的眼神去看待了家里的人和关系,老夫人的心头噗噗直跳:“可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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