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琰华握着书册微微晃动了一下,不知到底是风掠动了书页,还是他骨节紧绷之下带动了弧度微颤。
他清晰的听到在自己四平八稳的语调下是铅云压顶时的压抑,隐隐有紫色的闪电在厚重的云层里耀起若隐若现的紫光。
他听到自己仿佛无意识的空茫的声音:“在、哪里?”
风一吹,窗棂晃动,影子游曳,更显那水墨画也好似有了潺潺不尽的生命,看的久了,却叫人有些眼晕。
南苍眉心微拢道:“我跟了一路,最后是进了沈三爷府上的,一直到晚上也没有出来。想是暂住在沈家了。是不是的、却也难说。”
长春小心在枕屏上掸了掸,仿佛漫不经心的问道:“什么时候啊?”
南苍抬手缓慢的将窗户另半扇窗户也打开,任由晴线一寸寸蚕食尽了水墨画的幽晃影子:“前日。”
绒绒的鸡毛掸子扬起的薄薄尘埃飞舞在晴线之中,好似无数只夏日的萤火虫,点燃了团团光明。
长春抬眼望过去的眼神里一亮,嘴里却是狠狠一叹:“县主都说了姑娘的手是不可能好的。不过人有相似罢了。”
南苍微微抬了抬眉:“盛阁老是华阳公主的干翁。沈大人是华阳郡主的亲弟弟。若是沈大人出面求了公主,请盛阁老给姑娘一试或有转圜也未可知。姑娘布下陷阱拿住那边,就是请的沈大人帮忙,姑娘若是没死,会住在沈家倒也说得过去。”
长春点了点头,圆圆的眼又往琰华处瞟了瞟:“没几日就是县主与沈大人的大婚了,虽说公子是去公主府吃酒的,不过到时候南苍可以混进沈家去瞧一瞧,是不是的也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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