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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被动的倚在他的肩头,鼻间缓缓萦绕上来的是沉水香的气味。
那香味本该是幽淡的,却不知为何从他身上闻到的竟是那样如同酸梅子一般的滋味,慢慢的从胸腔弥漫而上,停留在喉间,酸渍的胀痛着,逼仄着眼里有濛濛雾色浮现,仿若逶迤在天地间的雨水,阻隔了视线。
繁漪没有挣扎,没有回应,任由水雾缓缓凝成一滴清透,落在青珀色的衣衫上,留下一抹深蓝的印子。
他拥的很紧,她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似乎并不如她“死”前的毫无波澜。
可、也没什么重要的了。
极力平复了气息,繁漪以一泊澄阳清静的语调回应道:“你曾对她百般不舍,对我却那样狠得下心,我还有什么不明白。你并不是想我,你只是把愧疚的不敢相忘,当做了想念。”
微微一默,咽下复又浮起的哽痛,极力淡然道:“慕繁漪已经死了,你可以过你想过的人生。不必勉强自己,也不必骗自己。”
琰华的急切染在自来清淡的眉目上,宛若深秋的枫叶那般热烈,他眼底的光似火把点燃了那片热烈的情绪,燃烧着,直要烧去她所有的不信与疏离才好。
握着她的双臂近在咫尺的望着她:“我的愧疚只在没能早一点清晰地告诉你,我心里的人是你。”
繁漪微微垂了垂眸,长长的羽睫在眼下覆了一层黛青色的薄薄影子,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只是那样的笑意里并没有高兴与幸福,却仿佛是失笑于一个人拙劣的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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