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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冰雕的滞闷空间,繁漪这由鬼而来的人却不觉得多热,把玩着团扇上坠着的绯红的流苏道:“这种招数自来只用在大人身上,不晓得用在那小小软软的孩儿身上,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效果。妹妹,你说呢?”
门扉的缝隙里钻进一缕阳光,照在散落门口的缎子上,恰似的花样闪烁着稀薄的光影,像是在平津全力保持盛放的姿态,不肯枯萎,却也无法阻止的即将会做枯骨。
姜沁月微扬的下颚收紧,半透明明锦帕上的萱草团被绞成一团乱麻:“大嫂过分了。务说她没罪,即便有,罪不及家人,那这样的手段威逼,又与强行逼供的栽赃有什么区别!”
繁漪毫不在意的一笑,却似月色落在积雪,有彻寒蚀骨之意:“我这不过是私设刑堂而已,怎比得过妹妹算计自己堂妹清白,挑拨兄长与各房关系来的过分呢。”
库房里有一瞬寂寂无声,仿佛能听得到炎炎夏日的正午几乎不曾出现的细风自廊下悠悠游曳而过。
姜沁月看着壁龛里的烛火一跳一跳,将屏风上反射出的光芒变得无比幽暗,如她蓦然冷下的神色:“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她没机会开口,我自要去父亲和祖母面前要个交代!到不知何处得罪了大嫂,今日非要将罪名扣在我身上!”
繁漪笑意盈盈,话语慢条斯理:“谁看到我来过了?他们只会觉得你在栽赃,在挑拨我与家里的关系。谁不知道大文氏死的时候对我丈夫和婆母是怀着最深的怨毒呢?大妹妹,你在大长公主府上挣扎了那么多年,这点儿道理都不懂吗?”
姜沁月难掩怒意,深处的细白指尖凌厉地指向繁漪:“……你!”
廊下有脚步声慢慢自门口经过,门扉缝隙里掠过一大一小的身影。
男娃娃奶声奶气的语调似乎还带着一阵腥甜的奶香味:“……那有荷花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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