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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医鼻翼微张,炙热而粗沉的呼吸拂动地毯上尘埃扬起,呛子里一片干涩。
他以为会看到他们夫妇惊慌失措的样子,却不想一个两个全都一副淡淡然样子,心下便有些拿捏不定,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语调里一丝丝难以捕捉的紧张之意。
用力几个吐纳,勉力把气息压平了,面上有愧疚与坦然交错,伏首道:“老朽对不住郡君,只是老朽看着二奶奶为此伤心惊惧,腹中孩子几乎就要保不住,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如此故意隐瞒真相实在有违医者仁心,不得以……还请郡君恕罪!”
钱公公下手用的是巧力,蓝氏雪白的颊上指印慢慢清晰起来,触目惊心。
她忍了又忍,可发现这满屋子都是偏袒那贱人的,就连二房的人都压抑着不说话,终是忍不住扬起鄙夷的笑色,大声道:“府医是为了二嫂腹中之子的安危,乃是大德,做什么要同这种阴险之人致歉!”
云海就没见过还有人蠢到这个地步的,把脸凑上来求揍的。
不过要是把人打的唱不下去了也不行啊,便也懒得搭理她了。
闵氏紧紧抿着唇,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涌动的情绪,许久方颤颤开口,语调沉哑:“府医,你敢发誓你说的都是实话么!拿你一家老小的性命发誓,若有半句虚言,一家子全都不得好死!生生世世为奴为娼!”
时人对神佛誓言多有敬畏,即便身为大夫,乍一听闵氏让他那拿一家子老小的性命发誓,心底也不免微微一颤。
蓝氏努了努**,话音慢慢然一拖:“二嫂说的什么话,府医可是为你和你腹中孩子才站出来说出真相的,你竟要他拿自己的家人发誓?心思也未免太阴毒了些!”
闵氏站了起来,举手道:“我若有伤害大嫂之心,我与我的孩子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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