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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三金说，睡不着来转，也算在岗。补上，我不扣你分，我给你加实。

        阮铁在写字板上记，记完抬头看了陆晚一眼，又低头记。

        验人验到一半，出了个岔子。

        规程演示项要提前试车，试车要开一号锅的主液压阀，主液压阀三十年没全开过，阀芯锈死在中间，开不到位，年检的第一项演示就做不了。

        阮三金围着阀看了半个时辰，量了扭矩，算了间隙，最后说，阀芯得活络，活络阀芯要人连续摇手轮摇两个时辰，摇的人手会废，摇完下午的演示操作就做不了。你们科谁的手今天不能废。

        这话是反着问的，意思是谁的手今天必须废一个。

        陆晚说，我来。

        阮三金说，你不行，你下午有锅要盯，你是负责人，负责人的手不能抖。你们科谁的操作排名最好，手最稳。

        全科室的人一起看向队伍后头。

        队伍后头站着薛汀。

        薛汀是跨性别狱卒，已成年，入职整六年，管四号锅和五号锅，全地狱操作考核连续四个周期前十。她生的是一副男身，名字是她自己改的，改的时候走了七道审批，批文她裱了一份挂在工位上。科里的人从第一个月就叫她薛汀，叫顺了嘴，没人觉得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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